
《我们的荆轲》加入“航母style”
虽然《霸王别姬》上演之后不久,莫言就于2003年“非典”期间创作了《我们的荆轲》。但直到2011年,这部作品才被北京人艺搬上戏剧舞台。由任鸣执导,王斑、于震、宋轶主演。这也是他第二部公演的话剧。
《我们的荆轲》故事取材于《史记》,人物与史实基本忠于原著,但莫言在剧中“对每个人物的行为动机却做了大胆的推度”。戏里,荆轲刺秦动机不再单纯,而是变得复杂而游离。剧中不少台词犀利尖锐,直指当代。尤其戏末荆轲的一句“我们历史上见”,更是把这出历史剧的现代内核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莫言在《我们的荆轲》中延续了《霸王别姬》的创作思路,强调历史和当代生活之间的关系;而且两部戏的导演在二次创作时,都加入了不少“流行元素”。比如此次《我们的荆轲》二度上演,在“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还”的经典段落,将在众人送荆轲上船时,加入近期红遍网络的“航母style”。与《霸王别姬》不同的是,当年莫言想让《霸王别姬》在大剧场演,但导演却选择了小剧场,而《我们的荆轲》莫言原本按小剧场创作,最终搬上了人艺的大剧场。
今年莫言戏剧集《我们的荆轲》出版,在书中自序《盯着人写》中,莫言谈到《我们的荆轲》的创作:“几十年来,我一直在写他人,写外部世界,这一次是写自己,写内心,是吸纳批评,排出毒素,是一次‘将自己当罪人写’的实践。”而在所附访谈中,莫言表示,“戏剧创作方面,我是一个学徒。但我有成为一个剧作家的野心。”
戏剧决定我的道德观和价值观
2010年,莫言曾给贵州大学的师生做过一场题为“小说与戏剧——从个人经验谈起”的讲座。莫言引用陈独秀的文章,来说明戏剧的重要性。他认为,“现在戏剧依然是国民教育的最重要方式,陶冶人民情操,铸造人民灵魂的重要手段,用戏剧方法进行的这种潜移默化的教育,远远比一本正经的说教强得多。”“戏园子是老百姓的课堂,演员是老百姓的老师,这个观点肯定是正确的。从这个意义上来讲,不管是国家还是个人都应该对戏剧充满足够的认识。”
莫言还坦言:“对我而言,戏剧决定我的道德观和价值观。一个人童年时受到的教育是影响他一生的,学校、社会的教育是对之前框架的修修补补。所以我现在这个人之所以被大家评价为一个不太坏的人,在大是大非面前能保持基本原则的人,这就得力于我小时候看的很多戏曲,这些道德观价值观就会反映到我的小说中去,小说中的观念是跟我这个人密切相关的,因此我小说里很多思想性的东西,也还是跟中国的戏曲一脉相承的。”
能写小说就能写话剧
莫言说从小观看传统曲艺的经历对他产生了重要影响,“我小时候对说书人非常钦佩,小时候老师让我们写作文谈一下我们长大的理想,我就写长大了要当一名说书人。这些说书人有非常强的即兴创作能力,他们善于贫嘴,就如开场我说的顺口溜,这就是当年说书人给我的影响,也从那个时候起,我对语言的押韵,语言的顺溜,有一种特别的嗜好,当我阅读元曲之后我就发现他们跟我在民间接受的东西是一致的。这些就在我的小说语言中大量地运用,我的成名作《透明的红萝卜》中就大量地运用了排比句式。”但莫言也承认,他真正有意识向戏曲学习是始于2000年发表的小说《檀香刑》。
今年3月,莫言在一次关于“文本与戏剧的关系”的座谈会上说,自己当年创作戏剧《霸王别姬》的过程“很迷人”,他再次提到从小对戏剧的痴迷。“我们农村孩子不像城里有电影看,每年在农闲的时候听说书人说书,有时候特别无聊,看老百姓婆媳吵架,两个女人吵架时,我想本身就是非常精彩的戏剧。她们动作之夸张,表情之丰富,语言之生动,是剧作家想不出来的。最早我写话剧,就像吵架一样,把剧本当做吵架,视为矛盾,让几个人上去吵,几个人去辩论,你说你有理,我说我有理。”
莫言认为,一个好的剧作家必定是一个很好的小说家。或者一个好的小说家完全可以变成一个好的剧作家,这中间没有什么不可逾越的墙壁。“一部优秀的小说里面必定有一个核,这个核提炼出来就是一部很好的话剧。”
而且莫言自信,中国的小说家更具备转行写话剧的优越条件。因为我们中国传统小说的看家本领,就是依靠对话和动作刻画人物,揭示人物的心理,最后完成塑造人物的过程。
“小说要用独特的有个性化的语言来最终完成对人物的塑造,小说里面有令人难以忘却的独特的典型人物形象,我认为这个小说就成功了。《红楼梦》成功了,祥林嫂、阿Q成功了,戏剧舞台上莎士比亚的成功,是因为里面有人。老舍《茶馆》成功是因为里面有人,最终话剧和小说达成的目标基本上是一致的,因此我觉得能写小说,就能写话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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